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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疗队 | 武汉战“疫”,是什么让我们坚守到最后?
时间:2020.04.10 点击数: 字体: 发布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俞楠泽

       从2月7日登上飞往武汉的专机,2月8日便进入病房工作,到现在已经有60天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见证了一座城市的隐忍和坚持,寂寥和复苏。经历了很多感动的时刻,却始终不知道如何将这些工作和生活中的碎片串起来。直至收到国外朋友的来信,说他们要被派去治疗新冠肺炎患者了,一周只发一个N95口罩,防护帽是用布做的,需要反复使用。他急切地询问我如何保护自己不被感染,信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安和焦虑。他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毕业于哈佛医学院的整形外科医生。当这一群放之全球任何地方都绝对是医学精英的人,无论从事哪个专业,都必须要去和新冠病毒这个魔鬼肉搏时,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不计报酬,无论生死”,疫情暴发时奋勇请战的热血之士喊出的这句口号看似煽情,却道出了人类对这种新发传染病知之甚少的真相。朋友问我:“是什么让你们义无反顾地奔赴这个战场?”我想了想,回答了四个字:“我是党员。”是啊,不管是为了信仰,还是因为约束,关键时刻需要党员挺身而出。北京协和医院援鄂医疗队186名成员,党员比例超过70%,所谓使命和担当便是如此。


       启程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前线的战况究竟如何,敌人是强大而残暴,亦或是凶狠而狡猾?一切都是未知,只看到武汉的确诊数据不断上涨。第一天进医院,相信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忐忑的。我们努力依靠严格的二级防护标准来保护自己,护士长会站在缓冲区的入口逐一检查大家的穿戴情况,合格才许进入。那是武汉医疗物资最为匮乏的一段时间,病房内也标准从未下降。有个别队员会选择多戴一个口罩、一双手套。对此,张抒扬书记是这么解释的:“我们要接受每个人对事物的认知存在个体差异,在这里没有过度防护,只有充分的安全感,我们的队员才能更好地救治患者。”如此强大的承诺和保障,让大家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42000名援鄂医护零感染的背后,是无法想象的果敢和付出。


▲张抒扬书记为队员整理防护服


       协和国家医疗队在武汉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建立了一个全新的重症监护室(ICU)。整个病区32张床,开放两天就全部收满,我们强烈感受到了国家和人民对于“协和”的信赖。有意识清醒的患者在跟家里打电话时,会反复强调:“这里的医生是从北京协和医院来的!”我们赶紧把手机抢过来——再激动,氧分压就要掉了!虽然患者多、病情重、环境新、防护厚,但整个医疗队始终有一个不变的要求,那就是协和标准。内科ICU主任杜斌教授在查房时经常问的一句话是:“我们还能为这个患者做点什么?”当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的教授在查房时都亲自为患者吸痰拍背,在床旁尽量多待一会儿,去寻找任何一丝生的可能时,作为下级医护的我们又怎能有丝毫怠慢?


▲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成员杜斌教授查房


       新冠肺炎患者住院期间家属无法探视,重症患者更是每天都在和死神作殊死搏斗。考虑到待在家里(很多甚至也在医院)的家属们的心情,我们每天定时和每一位患者的家属通一次电话,更新病情变化情况。在这个过程中,医疗队听到了很多感谢的话,但在电话中,我们从未沟通过治疗费的问题。国家医保局前几天发布的数据中提到,新冠肺炎患者人均医疗费用为1.7万元,但这对很多ICU危重症患者来说,只够维持1天。“所有新冠患者的治疗费用,全部由国家财政补贴。”这句话的分量,在欧洲一些国家纷纷曝出考虑社会价值、放弃治疗老年患者的情况下,显得尤为铿锵有力。因为“放弃”二字,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我们任何人的脑海中。面对垂危患者,哪怕只有一丝医学奇迹的可能,医疗队都不计代价地去治疗和抢救。患者康复出院,固然欣喜。可竭尽全力之后,仍无力回天,更是一种难言的折磨。在这样的时刻,大家仍在思索,我们还能为这些患者做点什么?医生会认真除去所有的管道通路,护士会仔细做好最后的遗体护理。如果家属有要求,我们会帮忙拍摄一张最后“安睡”的照片。


       不可否认,在两个月的高强度工作中,我们的体力和毅力都在经受极大的考验,此时便突显了组织生活的重要性。抵汉初期,医疗队就被分为六个党支部,我所在的第三党支部已举办过四次小组会议。支部书记消化内科吴东副教授的党课一次比一次精彩,从《武汉三镇与中国革命》到《从井冈山革命看武汉抗疫》,用真正的革命精神来鼓舞和激励出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像前辈一样无畏地去战斗。来武汉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经此一役,会比任何时刻都如此强烈而真实地热爱祖国和拥护共产党,也更深刻地理解了“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和“一切为了人民健康”的含义。相信医疗队的很多同志和我的感受一样,不少队员纷纷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希望能在前线光荣入党。由于前线繁重的临床工作,有些同志暂时没能如愿入党,但我认为:胸前的党徽不能代表你,口中的誓言也不能代表你,只要坚守自己的职责并热爱每一位同胞,每个人都是合格的共产主义战士!


▲第三临时党支部党小组会议合影


       在全国人民的齐心努力下,武汉战疫已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很多援鄂医疗队都已经回归休整。作为国家医疗队之一,协和人还需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为此次出征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谨以此文,与所有仍坚守在抗疫一线的同道共勉!


俞楠泽

       中共党员,北京协和医院国家援鄂抗疫医疗队队员,整形美容外科主治医师。北京协和医学院-哈佛大学医学院联合培养医学博士。